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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据说,人在面对注定的死亡威胁时,不会移开视线,反而会一直盯着。”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电视剧里面的主人公们遇到车辆撞向他们时,总是站住不动。(笑)
2.“孟浩然你知道是谁吧?”
“知道,知道。等审完你,我自会去寻孟浩然的亲眷查实,你继续。”吴定缘敷衍地回答,不想在这上面纠缠。
1425年朱瞻基即位,740年孟浩然已经溘然长逝,相逾近七百载,定缘你如何再问其亲眷?
3.朱瞻基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但强烈的求生欲迫使他努力争取每一寸活着的时光。
至此,有《长安十二时辰》的感觉了,事态紧迫,刻不容缓。
4.苏荆溪沉思片刻,抬头道:“我在《刘涓子鬼遗方》里看过一个随军郎中的急救法子,叫作解骨法。若有将佐兵丁中了箭,赶上战事紧急无暇剜挖,他们便会先锯断箭杆,只留箭头在肉里。然后每天用半夏和白蔹和酒服下,并用淘米水清洗创口,加以手法按摩。待到筋肉复长,便能慢慢把钩镞挤脱出来。”
《刘涓子鬼遗方》 南齐、龚庆宣(公元495 ~ 499年)著述。
5.“长生天是偏心的,所以狼和羊都得拼命。”
“天道不公,人心不弃!”
这与史铁生先生《我与地坛》的“命运嘛,休论公道”,有同工之妙。
6.“此地有佳山佳水,佳风佳月,更兼有佳人佳事,添千秋佳话;世间多痴男痴女,痴心痴梦,况复多痴情痴意,是几辈痴人。”
重词叠句,话本手笔。
7.“焚烧库房,只能瞒一时之贪;借帽取底,却能年年岁岁长享其利,付出的无非是几条人命罢了。”
人命微浅,足以渔利。库房之说,以及湖中库房,可见《显微镜下的大明》。
8.“一个人站在架阁之间的过道中,视野会被浩如烟海的册籍填塞,仿佛它们正从四面八方倾压而来,令人艰于呼吸。”
每每在图书馆中,亦有此感受。
9.“面对这种对手,你会感觉有一头巨鲸倾压而至,无论你做什么都无法改变它前进的轨迹。”
这头巨鲸仿佛是命运的化身。
10.“无论来路还是去路都晦暗不清,偏偏在头顶,生死悬于一线。”
来路不清,去路不明。又是“一线”,千钧一发。
11.“下次你还是把脑子露出来显摆吧,反正也用不上。”
财不露白,因恐失窃剪径,脑子却是用不上,可以显摆显摆,失去了也无妨。(笑)
12.“一条惠国惠民的善政,是怎么变成蠹虫牟利的法宝。”
我怀疑作者在借古讽今,针砭时弊。这问题现在也可以拿出来再问问。
13.“淮安这个地方啊,号称天下之中。北络黄、淮,南通大江,西联汝洲,东抵海州,可以直入东海。所以这里可以说是江淮之要津,漕渠之喉吻。就连朝廷六部,都特地把淮安府单拿出来直管,可见其地位之高……”
幸甚至哉,提到家乡。儿时听惯了的。
14.“我朝民风,大多不是诚信敬拜,倒像是和神佛做生意。你遂了我的愿,我给你重塑金身;我的事没办成,就打上门来砸了这烂泥胎。可见民心如何,还在于圣贤教化啊。”
袁珂先生的《中国神话通论》也提到此论断,另外,《灵魂摆渡》之织女的迷宫,更是借着赵吏之口坦率说出,张爱玲在写中国宗教时也写到过。
15.“种种迹象表明,这大概是哪个纤夫不堪负累跌倒在地,同伴们又不能停纤,只得先把他扔在身后,胡乱盖上一层席子。可怜他就这么蜷缩在污泥中,坐等着性命散去。朱瞻基心中生出一丝恻然,以及恼怒。督纤的孔目为何不管?医师在什么地方?朝廷每年要下拨不菲的款项,都用到哪里去了?”
再次怀疑作者在借古讽今,层层剥削,层层盘扣,欺上瞒下,中饱私囊。
16.一员边将曾对朱瞻基说过,战场有着极其独特的气场。当你置身其中时,会不由自主地失去“自我”意识,什么都忘掉了,你会变成大浪中的一滴水、大风中的一粒沙子,一具被钲鼓旗号操控的傀儡,只知木然搏杀,直到气绝或力竭。
每次网络骂战,不就形同此状?
17.“堂堂大明皇太子,居然跟着淮安的纤夫们搞起民变,这也太讽刺了。”
太子,我且告诉你,这《十二国记》的庆国女王阳子也曾与叛军搞起民变,因之,不足为惧,也不甚稀奇。
18.“我决定杀掉每一个害死锦湖的凶手,至死方休。所以我主动陪同太子北上京城,不为忠君,亦不为报国,只为一个微不足道的理由,为了一个在世人眼里微不足道的女人。”
荆溪,是这一个月看到的最令我惊喜的小说女主。蚍蜉撼树,力有不逮,螳臂当车,其志可嘉。
19.朱瞻基觉得这事太荒唐了:你知道你在干吗吗?邀请大明皇太子加入白莲教担任坛祝?
世事本就荒唐,何况太子殿下不也沦落至此,急需白莲教的援手吗?
20.“什么道君佛祖,什么玉皇真仙,都是唬人的泥胎罢了,跟我这佛母一样,不定是什么人机缘巧合造出来的。看透了这一点,我才真正找出了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十年都没找到的答案——笃信白莲教法之人,根本求不得真正的解脱。想要做一番大事,你得自个儿心里先明白这些都是虚妄,把它当成一个谎言,才能真正拿它去控制人心。韩山童、刘福通那些人,就是明白了这个道理,才能掀起风浪。他们是最好的掌教,却绝不是最虔诚的信徒。你若真信了这些东西,脑子就傻了,怎么统摄全局?自古能搞起乱子的,都得揣着明白装糊涂,真糊涂的成不了事。”
自从我想通那个道理之后,传起法来如鱼得水,什么说法最能蛊惑人心,就放进教义里去,什么故事能煽动起情绪,就反复给你讲。有人嫌诵经麻烦,没问题,我告诉你,口念南无阿弥陀佛就能解脱;有人嫌香坛太远,没问题,我告诉你,佛母有亿万天目,只要诚心颂祈,在哪儿都能看见——我原本就是个炕头缝衣服的村妇而已,瞧瞧被这世道逼成什么样了?
唐老太太看得真,解得切。现在好多传销也用了类似的手法。
21.“月到天心处,风来水面时”
宋代邵雍《清夜吟》。
22.“船行无针路,四向皆逆风。”
谚语,可以说船,也可以说人,还是吴定缘对苏荆溪的情话的来源。
23.“复仇这种事,一定要想明白你到底是谁,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柯艾略《牧羊少年的奇幻之旅》,当你诚心要做一件事儿的时候,全宇宙都会来帮你的忙。
但是,在此之前,需要弄清楚“我”是谁,要的是什么。
24.“掌教,你这么仁义,干脆去贡院考个举人吧,何必在这里谋反?”
话糙理不糙,昨夜何的话语常常带着一种真实的清醒,饥饿感如影随形。
25.苏荆溪仰起头,远望着夜空徐徐散开的烟火:“你说得很对。那一班笨男人大概觉得,女人跟着男人,是再自然不过的,甚至傲慢到没认真想过,我为何要跟随他们北上,从来没想过,我也可以有我自己的目的。”
骂得好。经常可以看到男作家笔下的女性仰望男性,却很少以女性的角度去平视男性的。《红拂记》:妾本丝萝,愿托乔木。但这世上有许多智慧果毅的女子本身就是乔木,是能抵御风雨、雷电、霜雪的乔木,无需依赖他人。
26.没想到,在宏大的两京之谋运转的同时,还有一个小小的、卑微的复仇计划在悄然进行。而这个小小的复仇计划,却令那个大图谋缺损一角,以致天翻地覆。
苏荆溪小小的、卑微的复仇计划正是整本书最后的精华所在。她的思想也是小说的主旨和命题所在。
27.“先前是太子,现在是你,还有于司直也是。你们这些男人,怎么一个个都这般脆弱、这般糊涂,做不到便扔开,比三岁娃娃还任性。”
一针见血,对人对事。
28.“进不必媚,居不求利,芳不为人,生不因地。”
唐代崔融的《瓦松赋》。
29.“现在的人,一味沉耽于典籍,捧着断烂朝报整天寻章摘句,两耳不闻窗外之事。一个工部的博学鸿儒,不谙营造法式之勾股;一方上县父母官,不知道农稼青熟之时令;一位漕河大员,不知浪潮波涛之起伏,岂不荒唐?”说到这里,张泉伸出一个指头,“所谓实体达用之学,就是实在、实用之学,是那些可以经国济民、格物游艺的学问,这才是洞悉世理的手段。”
当头棒喝。其实在学外语的时候有一个老师也说过,重在运用,而非仅仅在于积累。学以致用,能用的知识才是真正学到的知识。
30.“荆溪,你就是我的锚,我的定盘星。”
有评论说,这句情话好生硬,我倒觉着还不错。吴定缘是因为苏荆溪才彻悟自己所求为何,而这句话也恰恰来自于苏荆溪先前告知的谚语,又是夜里在船上两人观望四方时所说,合情合理,贴切至极。
31.“我见过太多坍塌事故,若马上去刨开,说不定还能救出好多人。守军见死不救,现在只有几个闻讯赶来的家属街坊,黑灯瞎火地冒着雨在刨土救人。可眼看暴雨又要来了,那点老弱病残哪来得及救人,只怕自己都要折在里头。我既然看见了,便不能视而不见,不然辱没了佛母平日教诲。”
这就是我前些日子,总说的本心了。可能在官府看来周厢长信奉白莲教是乱民,在主角团眼中他也是愚昧民众,可他的心是善良的,异地他乡,好不容易扎根下来,看到别人有了难处,还是为尽心竭力地去帮助他们。
32.来路晦暗,去路不清,在四周倾压而至的逼迫中,偏偏生死悬于一线。
第三次“一线”了。朱瞻基和吴定缘都在找自己的路。
33.整个大明最聪明的、最凶狠的、最高贵的一群人聚在一块,盘结成一大团错综复杂的绳结,密网纠葛,渊深如海。
老天爷就像是一个高明的丑角,随手拨弄几下,便向瓦子里的观众们抛出一个荒诞至极却真实无比的难题。
权力之争,和周厢长担心移居回乡后的房地之争是一样的,不过后者是几间房子几亩地,前者是一张龙椅,一个王朝的统治权。在争斗的过程中,人们很难保持原有的体面,都显出了丑态。
34.只有当一个人对皇室毫无敬畏之心,才能用如此天马行空的手段来打破僵局。
大行皇帝的棺材为脚下之木舟船筏,先帝的牌位为护身保命符,也只有苏荆溪才能想得出,吴定缘才能做得出。
35.梁兴甫端详着他,凶神恶煞的面孔居然露出些许慈祥:“先前要度你,只是为了报答吴不平的恩情;如今要度你,是为了主公。你可知道,主公一向最疼爱你。当年在济南府,他每次回府之后,都会抱着你亲热好久,我从来没见过他在其他人面前露出那样的表情。”
“你那时嘴馋,最爱吃沂蒙的山楂糕,每天不吃就哭。主公没办法,只好求人去临沂买。其实他一个山东参政,一张嘴,多少人巴巴地来送,他偏要用自己的俸禄买。我看不下去了,自己偷偷跑了一趟临沂,扛回来几十斤,一发做成糕点。他把我抽了一顿,说我多管闲事,本来要退掉,结果你一哭,主公没办法了,只好收下。”
梁兴甫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那纸包被压得不成样子,打开一看,里面是碎成末末的山楂糕,也不知从哪里买来的。
“吃点吧,你小时候可是最爱吃这些的。”梁兴甫有些讨好地把山楂糕递过去,“若他知道你上去陪他,一定欢喜得不得了——你想不想见主公?”
吴定缘伸手“啪”地把那纸包打落在地:“我想与不想,你一样要动手,又有什么区别!谁会想这个!”
病佛敌此时要施行的尸陀密法,不再是对吴定缘,而是对自己。他用这种疯狂不要命的打法,让身上的血肉被一条一缕地割下,与活剐无异。在这时念诵起尸陀密法的咒语,才能趁机去除魂魄中的世毒,让他得到大解脱,度去极乐世界与主公相见——至少梁兴甫是这么想的。
“只要承受了和主公一样的痛苦,就一定能够去到主公去的地方,无论是极乐世界还是十八层地狱。”
这一段可哭惨了,要留在另一篇文章里面细说。
36.“不费银钱,不动刀兵,白莲教的安身立命之本,就依托于这些故事。只要民间还在流传,咱们圣教就永远不灭。”
以言语蛊惑人心,任何时代只要有人信,他们就能不费一兵一刃,混得风生水起。
37.“朕明明已把你放走!你这次去而复返,到底是帮她报仇,还是来救我?”
朱瞻基这句赌气的话,真是封建社会兄弟情。(笑)
38.“我听到这个消息,几乎要疯掉了。你们凭什么!凭什么把一条无辜的性命送入死丘!凭什么一个礼仪之邦的君主,却要用如此野蛮的方式来入葬!人命在你们眼里算什么?她还有那么多想做的事,你们凭什么夺去景姝的一切!”
只能说苏荆溪的思想超前,在她的心目中,人命关天,不是戏语。
39.“她为了一个最卑微的女子,要向天下最有权势的人们复仇。”
复仇是反抗的代名词,以武犯禁,以义之名。苏荆溪是在对抗整个金字塔顶端的那些人,为好友争取最朴素的正义。
40.“情谊深浅,不是光阴所能衡量的;人心所向,又岂是世间常理所能揣测?”
西汉时期邹阳《狱中上梁王书》有语:白头如新,倾盖如故。正是此理。
41.“所以你是决定帮她喽?好,好,我就当没从宝船上下来过!”
赌气之语,醋海翻波。《三国机密》里,刘平和司马懿也是这般。
看完书真的是意难平,意难平呐!看很多人说要删去第三十章的,我觉得没必要。
诚然,二十七和二十八章的确是本书的绝杀和高潮!读这两章的时候我惊为天人,如果是这两章推理元素管够的话,那么后面两章就是结尾的情感元素。
首先,最后一章作者马老师自己就在书的后记部分阐明了原因:对这段殉葬史料,自己没有办法对此视而不见,他想为这些莫名殉葬的女子留下点什么罢了……我倒是觉得,如果故事就到紫姑车和敌楼这里,看似很美好,以后吴定缘和苏大夫快快乐乐厮守一生,朱瞻基也回去做他的皇帝,继续招纳妃嫔,延续血脉……可是……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虽说人生哪能不BE。就随便yy了一下几人结局吧,后面会更苏大夫篇以及继续完善三个男人篇。根据时间线,既然苏荆溪还活着,那么苏荆溪篇难以躲开的话题就是为什么朱瞻基英年早逝的时候还是用妃子殉葬了相关。
(bgm起:小神仙——郭斯)
吴定缘篇:
吴定缘是比苏荆溪先醒来的。
昨叶何见到自家掌教在昏迷了五天五夜后如梦方醒,霎时喜上眉梢。
“昨叶何?”他疑惑道。“怎么你也下来了?我记得我和荆溪一起……”
“什么下来,呸呸,掌教你可曾记得在天寿山长陵上你和苏姐姐是怎么活下来的?”
吴定缘又是一阵头痛,他努力回想着,好像只记得明楼塌了之后他紧紧拥着苏荆溪,两人便直直坠落下去。他和她都抱着必死的决心……长陵之火、刺朱瞻基、烛毒渗肤,一幕幕,一桩桩事情仿佛用尽了他和她最后的气力。
“唉,掌教,你永远都不好好珍惜自己的性命。”经历了这么多的险象迭生,昨叶何倒也见怪不怪了。“掌教,你想死,佛母又该说我救驾不力了,这可是佛母临死前交待我的命令!一定要保全你。还有您若是真死了,那梁兴甫怕不是得气死哈哈。”
很奇怪吧,那这吴定缘究竟是怎么被救下来的?
能拥有这么大的本事,还能飞空救人的,莫不是?
“白龙挂?”吴定缘哑然。
“对!就是他们。”
他朦胧中忆起,一跃之下,火借风势,赤绫扬扬,一霎时满山皆是缀着炽光的绫带在飘动、飞舞。
吴定缘啊吴定缘,这下,连梁兴甫也救不了你了。吴定缘努力不去回想梁兴甫临别时的惨状。
一轮蟾月不知何时已经钻进了云霭中,仿佛不忍这一幕画卷似的,冥冥中有人挥舞着饱蘸火墨的朱笔,在永乐皇帝的坟头挥洒作画……突然间,他感觉自己和苏荆溪的身体一紧,好似被什么东西给束缚住了,汪汪火海,一场生死时速。原来,这些寻常人家,三教九流,无不时时刻刻在他身边,也让他感受到佛母的感召力是多么的强大。
“那白龙挂的小糟老头?”吴定缘甚感疑惑。“啧啧,真没想到这京城还有他的势力?”
“我还记得他当初差点翻脸来着……”吴定缘又愣了一愣。
昨叶何哈哈大笑,嘻声道:“你红姨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不然啊,他以后可再也听不到盛誉留都的古琴曲了。”
吴定缘自是知道这个女人的游说能力,便不再多言了。
昨叶何默默说:“也挺好的,一次大火,始于噩梦的开始,也终结了几代人的恩怨,都活着就好。”
朱瞻基篇:
这时一封奏书,从绣着云边的长袖里悄然滑落出来。他俯身捡起,拍拍尘土,却没有打开来细读。这封奏书,已经在袖子里揣了一年,他已可以背出每一个字。
他朱笔批注了不要再找寻,可是他自己整整从宣德元年找到了宣德三年……
“千里漕运,绵延不绝,生生不息,朕就算不为民利考虑,可这条河也是救过朕一命的。”朱瞻基喃喃自语着。想到舅舅张泉临别之言,朱瞻基仿佛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决心。
眼前浮现一幕幕他和吴定缘一行人在漕河上的惊心动魄。那是改变他一生的十五天,朱瞻基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大梦,醒来后整个人生都脱胎换骨拐到了另一条路上。
有时候,当他再次坐上天子宝船下漕河,会突然抑制不住地黯然神伤,碍于身份,朱瞻基知道自己许是再也没有机会像打怪升级一样和他们几人经历划竹篙,坐乌篷小船,搭便船,驭海落船的时光了。
但是直觉告诉他,吴定缘和苏荆溪一定没有死!这三年里,他曾无数次下江南,去济南、去苏州、去南京等地找寻两人的影子,他微服去白莲香坛旁敲侧击,在济南天贶节上留意每一个插柳的行人,去瓜洲找郑家兄弟善赏并且询问吴定缘的下落,去南京扇骨台他曾经落水的地方……
有时候,朱瞻基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明明早已恩断义绝,这条大运河偏偏像一股麻绳一样紧紧把自己和他们捆在一起。
他们活得太痛苦,总得给自己留个念想,哪怕是假的也好。这话是昨叶何给吴定缘说的,于朱瞻基而言,此时此刻又何尝不是呢?
呵呵,自己又和那些凡人有什么区别呢?
朱瞻基制作了很多的小铜炉,谓之“宣德炉”——年号奏牍上的“宣德”二字恰巧被小铜炉的尖角撕裂开来,这可是吴定缘的功劳。后来民间仿制宣德炉的活动越来越多。于谦向他怒斥这种造假风气,朱瞻基只道罢了罢了,随他们去吧。
就让这宣德炉在坊间传递着朕的一丝念想吧,这篾篙子终有一天会明白。
于谦篇:
明朝天顺五年,于谦墓前。
“小杏仁啊小杏仁,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重社稷与民了,偏偏误生在这勾心斗角的大明王朝!他们朱家的狗屁事一大堆让他们自己解决算了,你又何必瞎掺合呢?”
吴定缘想了想,又自顾自喃喃而语:“又不是谁都跟大萝卜一样……”
习惯了沉默寡言的吴定缘,越来越喜欢和死人说话了,死人多好啊,不插嘴,不答话,始终保持着安静。这场改变人生的冒险经历,最终却是他一个人走到了最后,孤独白头。时光仿佛又回到彼时他津津有味地说给棺椁里的洪熙皇帝听的时候了。
吴定缘犹记得当初在两京剧变之时大萝卜曾好奇地问于谦:“倘若本王在这次袭击中生死不知,而你恰好又在中枢,会如何处之?”
于谦很义正言辞地道:“越王谋篡,则立襄宪王;襄宪王谋篡,则立越王。国不可一日无君。我等为臣者,自然先为社稷计”这家伙嗓门甚大,整的仍在内屋更换公服的吴定缘很难不听到。
想到彼时大萝卜那突然犯难又无理不敢取闹的表情,吴定缘竟从心底涌起一股笑意。
“你呀,总说什么先为社稷计,先为社稷。荆溪分明告诉我那天汉王篡权拿我当人质的时候,可还是你涨红了脸粗着脖子恳求殿下保我命,说出了事情愿意一个人担着。”
吴定缘也不傻,他知道他们三个大男的都嘴硬,尤其是不愿意输给吴定缘这个篾篙子的于谦,肯定会反击:“我说的是‘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你也是民,殿下作为仁义之君,也本应当救下你……”
吴定缘不由得轻叹:也是,也当为一个仁义之君啊!或许,比起这层厚障壁,他还是更喜欢用“朋友”这个解释更好。
“什么狗屁社稷,民为贵!大萝卜你摸着你的良心,倘若当时司天台上换作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你当真还会放走汉王父子?”
“也罢,不提了,没想到最后,真的没想到,竟是大萝卜先离我们三人而去。”
他一生没有去过景陵看看曾经的老朋友,更何况自己也算半个谋害皇上的负罪之人,若不是朱瞻基不让部下详查,怕是给自己九条命都不够死的。
吴定缘放下一盏不知从何处弄来的宣德炉,燃上香,然后呆呆地坐在于谦墓前就是一整天。
晚风拂过,吹起华发,那是耄耋之年吴定缘的坚持。活着就好,那些传奇故事,留予后世白莲续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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